耳间风情,明月叮当

 

      "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,"自古女性妆扮容颜最倾心的宠物之一--就是耳环,清初李笠翁在他的《闲情偶记--生容》里将小巧简洁的耳环称为"丁香,"他说女子"一簪一珥,便可相伴一生;"簪随着时代变迁,渐渐很少有人用了,而耳环,却相伴着女人,一生一世。

 

     母亲是位大大咧咧的女人,一生简朴,一件新衣也舍不得置办,却一心想要一对金耳环。在我参加工作之后,她就经常在我耳边旁敲侧击,说她的耳洞是外婆如何费尽心机骗着哄着穿成的,说家里穷,为了不让耳洞堵塞,用茶叶根当耳环,说出嫁的时候,外婆送的那对薄薄的金耳环,又被厉害的嫂子夺回,说多么希望能拥有一对属于自己的金耳环。那时候的我,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,骑着自行车上窜下跳,对耳环根本没有清晰的概念。我知道母亲有足够的财力满足自己的心愿,但是她非要我给她买,享受女儿的孝心。我带着她走了好多家珠宝店,她只挑选了一对最简单最朴实的金耳环,当小姐帮忙她戴上时,她笑成一朵花,连连说,没想到啊,那么多年了,我的耳洞还没有堵起来,太好了太好了。母亲临终之前,叮嘱了许多话,也一再嘱咐我要将抽屉里的耳环收藏好,怕到时忙乱之际丢失了。在母亲心中,金耳环是母女传承的物件,要我好好保存。

 

     但是,没有母亲追着赶着扎我的耳洞,我却自讨苦吃,三年后,在一个平凡的早晨突然很迫切的心情与耳朵过不去,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,寻找"无痛穿耳洞"的广告招牌,混迹在一群小姑娘中,将耳朵扎了洞,终于让耳环有了安身立命之处。

 

     从此,耳环,成了我最心爱的饰物。每次进入各类珠宝店,直奔耳环柜台。因为,无论你已经有多漂亮,耳环都会给你的美丽增分的。耳环和衣服是好朋友,再漂亮的衣服,都需要耳环的点缀,有了耳环的相伴,服装会灵动性情起来;而耳环的美丽,是通过服装而绽放,有了服装的衬托,耳环变得踏实而有依靠。

 

     但是,毕竟是资深美女了,虽然浑身是胆,也不敢与那些太夸张的耳环交手。加上囊中羞涩,那些真金白银的耳环,无力购置,更别说价格不菲的钻石耳环了。经常转战各小摊点,淘一些让自己喜欢的耳环,换一段喜悦与开心。又是个粗心焦躁之人,戴耳钉经常戴得心烦意躁,最喜欢最适合的还是耳坠,随便一钩就进去了,而且能够随着身体的移动而一摇一晃起来,心情也跟着灵动烂漫起来。

 

     "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。" " 忆把明珠买妾时,妾起梳头朗画眉,郎今何处妾独在,怕见花间双蝶飞。".............总觉得耳环被比喻成"明珠,"在一个女人心里是何等的珍贵!何等的重要!何等的美丽!似乎耳环也成了信物,透着无限的伤情,寄托着一个女人的什么情感?

 

     珍珠的圆润洁白,朴实淡定,一直是我的挚爱。我有三对珍珠耳环,穿着那件和花布姐姐相同的灰色旗袍的时候,搭配珍珠耳坠,调和着略为暗淡的旗袍色彩。大红的中国结景泰蓝耳环,是在超市门口的小摊位中发现的,做工精细,色彩喜人,配上我的大红旗袍,相得益彰,亮眼极了。翻来复起地欣赏之后,以28元钱收入囊中。我最喜欢紫色的淡雅含蓄不张扬的色彩,那件在大消价的街头衣物车上淘来的三十元一件的紫色上衣,配上紫色鱼耳环,使原本不起眼的衣服,因了有这对可爱小鱼的相伴而变得美丽非凡。这对黑珍珠耳环价格最贵,好像花了78元。黑色珍珠上面是白色的蝴蝶结,黑的经典,白的雅致,是在一家专卖衣服的商店买的。陪着同学逛街,她不断试衣服,我就低着头,细心地转着插耳环的转筒,金的,白的,红的,黄的,一路转来,我发现了它,都说与玉相逢有缘,我却与耳环如此有缘,那种一见如故的欣喜,就这样迎面扑来。一段时间,只是珍藏着它,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伙伴,心里却一直牵挂着它,为此,我四处寻找与它相配的衣服。那件黑色的短袖线衣,领口围绕着一圈的粉色小花,戴上好友特意从广西北海买来的黑珍珠项链,在戴上这对黑珍珠耳环,就成了一群性情相投的朋友的欢聚了...........

 

     很喜欢在闲暇的时候抚摸着耳间的耳环,有耳环在,心就会安定。女人一生有许多朋友,有发小,有闺中密友,有蓝颜知己,也有这些比爱人更亲近更贴心的朋友,比如手镯,比如---耳环。

 

     "一簪一珥,便可相伴一生"的意义体会到了,它不会背叛你,不会费你的心、劳你的神、不会让你为它付出,孤独寂寞万般无聊之时,摸着它,心里总会升起丝丝暖意来。